欲锁娇 沈阙

欲锁娇 沈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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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欲锁娇 沈阙》内容精彩,“一枚软柿”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慕瑾宁裴知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欲锁娇 沈阙》内容概括:,夏。,是从蝉鸣开始的。,天刚蒙蒙亮,第一声蝉就从皇城根的槐树里钻出来。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不出半个时辰,满城的蝉就都醒了,把这座千年帝都叫得沸反盈天。,一寸一寸爬过坊市的屋檐,爬过东西两市招展的旗幡,爬过曲江池畔的垂柳,最后落在皇城最高处的含元殿琉璃瓦上,溅起一片耀眼的金。,凤仪殿的宫人寅时便起了。、焚香、摆花、试膳。皇后娘娘的生辰宴,马虎不得。,粉白的绒球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了满地...


,夏。,是从蝉鸣开始的。,天刚蒙蒙亮,第一声蝉就从皇城根的槐树里钻出来。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不出半个时辰,满城的蝉就都醒了,把这座千年帝都叫得沸反盈天。,一寸一寸爬过坊市的屋檐,爬过东西两市招展的旗幡,爬过曲江池畔的垂柳,最后落在皇城最高处的含元殿琉璃瓦上,溅起一片耀眼的金。,凤仪殿的宫人寅时便起了。、焚香、摆花、试膳。皇后娘**生辰宴,马虎不得。,粉白的绒球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了满地。管事的嬷嬷让人扫了又扫,生怕有落花沾了贵人们的裙角。。
慕府一大早就忙开了。温宛红替女儿换上那身新制的绯红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衬得小丫头粉雕玉琢。

“娘亲,好了没有呀?”慕瑾宁扭来扭去,急着想跑。

“别动。”温宛红按着她的肩,把最后一缕碎发绾进发髻,插上一朵小小的绢花,“好了。”

慕瑾宁照了照铜镜,满意地转了个圈。

“爹爹呢?”

“在外头等着呢。”

她提着裙角跑出去。

慕峰站在廊下,一身绯色官服,衬得面容温和又端正。见女儿跑来,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宁宁今日真好看。”

“爹爹也好看!”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皇后娘娘凶不凶呀?”

慕峰笑着拿额头碰了碰她的额角:“皇后娘娘不凶。宁宁也不许闹,要听话。”

“宁宁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慕峰笑出声。

温宛红从后面走来,看着父女俩闹,唇角弯了弯。

“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

马车辘辘驶向皇城。

慕瑾宁趴在车窗边,看街边的糖铺、布庄、杂耍艺人一一掠过。长安城这样大,她还看不够。

“爹爹,宫里是什么样子的?”

“很大。”慕峰道,“比咱们府上大得多。宁宁要跟紧爹娘,不许乱跑。”

“知道啦!”

凤仪殿。

香烟袅袅,珠帘半卷。

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一身明黄礼服,金凤衔珠步摇随她微微侧首轻轻晃动。

“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万福金安。”众人俯身齐贺。

皇后含笑抬手:“平身。今日是本宫生辰,诸位不必拘礼。”

“谢娘娘。”

慕瑾宁跟着爹娘落座,规规矩矩跪坐,眼睛却悄悄打量着四周。

殿中燃着不知名的香,不是府里常点的檀香,更清,更淡,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

御膳一道接一道送上来,盛在莹白的瓷碟里,每一道都精致得像画。

她夹了一箸炙羊肉,外皮焦脆,内里酥烂,酱汁里隐隐有杏子的酸甜。

她睁大了眼睛。

“爹爹,娘亲,”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雀跃,“宫里的饭菜果然比家里的好吃!”

慕峰笑着给她添茶:“那宁宁可要多吃些。”

温宛红轻轻点了点慕峰的肩:“就你惯着她。”

宴至半酣,慕瑾宁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抬头望向娘亲。

“爹爹,娘亲,”她小声问,“宁宁吃饱了,可以出去玩一会儿吗?”

温宛红看了一眼殿外的天光。夏日天长,此刻日头还高。

“去吧。”她替女儿理了理裙摆,“别跑远,注意时辰。”

“知道了,谢谢娘亲!”

慕瑾宁提着裙角跑出殿外。

---

凤仪殿的西侧有一片小园,种着几株合欢树,绒花满枝,粉白相间,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径上。

她正低头数落花,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

是孩童的声音,夹杂着起哄与嘲弄。

她循声走去。

小园的尽头有一方清池,池水清澈,可见游鱼。此刻,三四个男孩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脚雨点般落下。

那孩子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打他!打他!”领头的男孩约莫九岁,生得圆胖,叉着腰喊,“没爹没**野种,也配和我们一块儿念书?”

又踹了一脚。

地上的孩子闷哼一声,仍不开口。

慕瑾宁站在原地,攥紧了裙角。

她认得那个领头的男孩——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姓周。上回随母亲赴宴时见过,仗着父亲官高位显,在世家子弟中横行霸道,连她都被他抢过一回风筝。

她不认识地上那个孩子。

但此刻,她看着他蜷缩在尘土里,看着那些脚一下一下踹在他单薄的脊背上——

她没有想太多。

“住手!”

她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那孩子身前。

周公子愣了一下。

慕瑾宁?”他上下打量她,“你干什么?”

“你们欺负他算什么本事!”她仰着头,声音清脆,“有本事冲我来!”

那群孩子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慕家大小姐!”

周公子笑得直不起腰,朝身后的跟班们挥手,“让她看看,什么叫本事!”

他猛地抬脚。

不是踹向慕瑾宁

是狠狠踢向地上那个男孩——

用力一踢,把他踢向池边。

那孩子本就蜷缩在池畔,这一脚下去,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栽进清池。

“扑通——”

水花四溅。

那群孩子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落水狗!落水狗!”

慕瑾宁愣住了。

她看见那个男孩在水里挣扎,双手胡乱拍打水面,头沉下去,又挣扎着冒上来,呛了满口水,喊不出声。

他不会游泳。

那群孩子还在笑。

没有人下水。

慕瑾宁没有想。

她踢掉绣鞋,纵身跳了下去。

水比她想象的凉。

她从小跟着爹爹学过泅水,三两下就游到他身边。他正在往下沉,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往岸边游。

那孩子比她高、比她重,她拖得吃力,呛了好几口水。

可她没松手。

岸上那群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

没有人帮忙。

她一个人,把他拖上了岸。

她跪在他身边,喘着粗气。

他躺在那里,脸色发白,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她想起以前听嬷嬷说过,落水的人要把水吐出来才行。

她咬咬牙。

用力按他的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猛地咳了一声。

水从他嘴角流出来。

他睁开眼。

怔怔地望着她。

她浑身湿透,绯红的襦裙紧紧贴在身上,发丝滴着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喘着气,望着他。

“你……你没事吧?”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她。

很久。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嗓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她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他们怎么这样啊!”

他撑起身,坐起来。

他看着自已湿透的衣裳,又看着她。

“……多谢慕小姐。”

她愣了一下。

“你认得我?”

他垂下眼。

“上次……周公子抢您的风筝,我在。”

她想起来了。

那次她追着风筝跑,被周公子半路截下,她气不过,当真踹了他一脚,拉着风筝就跑。

原来有人在看。

“你当时怎么不帮我?”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帮不了。”

他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件早就认命的事。

慕瑾宁望着他。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很瘦。颧骨微微凸出,下颌尖削。眉骨很深,衬得一双眼睛格外黑沉。脸上有灰土,嘴角破了皮,渗着细细的血丝。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袍子,衣角磨破了,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

她没有问那是怎么来的。

她只是站起来,伸出手。

“起来吧,地上凉。”

他望着她的手。

很久。

握住。

他的手指冰凉,瘦得像一把枯枝。

她用力把他拉起来。

他站稳了。

她拍拍裙子上的水——反正已经湿透了。

“我叫慕瑾宁。”她说。

“嗯。”

“你呢?”

他顿了一下。

“……裴知谨。”

裴知谨。

她念了一遍。

“好啦,我得回去了。”她看看天色,又看看自已湿透的衣裳,愁眉苦脸,“娘亲肯定要骂我了……”

她转身跑开。

跑了几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

日光落在他肩上,把那个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喂!”她朝他挥挥手,“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还手!知道吗?”

他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望着她。

很久以后,裴知谨常常想起那个午后。

七岁的她站在日光里,浑身湿透,裙摆滴着水,却仰着头,声音清脆。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敢跳下河救他。

她甚至不认得他是谁,就敢挡在他身前。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护着。

后来他**,他屠戮,他踩着尸山血海走到朝堂之巅——

再也没有人护过他。

他也不再需要了。

可他从来没有忘记。

那一年夏天,在皇后的生辰宴上,有一双小小的手,把他从水里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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